黑蓝同人|赤黑

黑篮|赤黑,不可拆逆~

 

先结婚,后恋爱 Chapter 03


在一衣带水的古老邻国,传统习俗中女子婚后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由大正时期流传下来的、历史悠久的赤司家,作为华族也沿用了这个古老传统。

 

至少对赤司来说这个时间太过紧凑了。

第一天也就是婚礼当天,在京都的老家举行传统的神前式婚礼,第二天黑子有些宿醉,但也只能早早叫起,穿上正式的和服去拜见祖父、父亲,还有去家族墓地拜祭刚刚逝去的母亲,回家后匆匆用了饭,又换上西式服装赶回东京,准备第三天一早就同黑子一起拜见岳父岳母一家。

 

与黑子家的婚姻是母亲的意思,赤司是被这样告知的。

 

作为赤司家的唯一继承人,从小就被有意识的与母亲隔离教养,在这样的家族通常只有女儿和不受重视的儿子才有可能获得母爱,也因此赤司本人对母亲的了解很淡薄,只知道是位品味高雅、气质温和的女性,然而虽然见面不多,赤司仍能从母亲的眼神与动作中感受到与父亲或者祖父不同的感情,虽然因为并不亲密的关系,对母亲的逝去赤司没有什么实感,但如果是母亲的意愿的话,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他愿意满足——那时候他没能想到对方会是男性,更没能想过会是黑子,这样和家族、利益、争端什么的都没关系,虽然不太明白,哪怕是母亲的遗愿,父亲和祖父又是怎么同意这一点的。

 

看着黑子以标准的姿势膝行上前,给母亲行礼进香的时候,赤司的心仿佛被整个儿浸泡在温热美味的豆腐汤里——黑子是男性,这不会是早就练习好了的动作,只可能是在这半个月里突击训练的,并且是在自己还没能醒来,连医生都不确定是什么问题的时候。

 

——父亲一定做了什么吧。

 

根本不必思考,从第一次见到黑子时就明了,被保护得很好的透明少年,一定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吧。帝光也是,虽然并非通常意义上的贵族学院,但也是私立名门,能进入这间学校的学生,至少家庭条件相对宽裕,这样的家庭会把珍爱的独子献给别人做妻子,不管怎么想也无法理解——不、也许是太好理解了,无论从哪个方面,威胁、诱惑或者别的,学习着帝王学的赤司,很明了在这个世界上财势可以带来怎样的力量,就算是黑子,也……

 

一只冰凉的小手溜过来握住赤司的手心,把刚刚行礼时沾到的尘土抹在上面。

 

——至少黑子不知道。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赤司松了一口气,这个干净纯粹的少年从未表现出异常,当然你可以看到他的不满,这点显而易见,但是那双美丽的空色眼睛从未出现过屈辱,绝大多数时间你可以看到他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呆着,不是在读书就是在发呆,偶尔会像同龄男生一样跳脱,甚至会恶作剧,仅仅在赤司面前:是了,不会有人告诉他,毫无益处也无法改变,黑子家人不会,自己家更不会,他不知道,这样最好——赤司反过手来,紧紧握住另一只手——

 

不会让你知道的。

 

 

等辞别父亲,回到东京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和京都的日式庭院不同,赤司家在东京的宅子是纯粹的西式,附带着漂亮的花园,屋后的室内篮球场是赤司升上国中之后新建的,立刻就吸引了黑子的注意力,好在他还记得明天需要早起,更大的可能是还把自己当做客人,没有经过主人的许可不能随意溜达,看着他一路走一路不时回头望向篮球场的方向,赤司不禁觉得可爱:“先休息,等明天过了想玩多长时间都可以。”

“嗯,”即使如此也没能阻止黑子频频回顾,“赤司君家,居然有篮球场啊……”

 

也是你家,赤司心想,黑子需要时间习惯,他是知道的,不过有时候他觉得这种习惯的时间可以缩短些,比如说,什么时候不要叫他的姓氏,改口叫名字呢?比如说,哲也……

 

哲也。

哲也。

黑子。哲也。

 

曾经有人说过,孩子的名字代表着父母对他的期盼。

哲也的双亲,也希望他会是一个坚强的男子汉吧。

 

看着黑子吃力的趴在大床上来来回回的铺床赤司心想。

 

“过了明天你就不用干这个了。”

 

诶?

 

“洗衣服、打扫、铺床还有做饭,这些都有佣人做。”因为工作的原因,父亲平时也住在这里,像现在这样,除了保安整栋大宅里只有他们两人在的时间也只有今日而已。

 

“赤司君……”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能自己做的事还是要自己做。”虽然除了铺床另外的三样黑子也没有准备去做,但是他还没有娇气到连睡觉都还要叫佣人来帮忙铺床的地步,再说起床之后难道不是谁晚起来谁负责整理床铺的吗?也许……赤司君平时不做这个?

“赤司君不会铺床吗?”有话直说是美德,嗯。

 

“黑、子。”我是为了谁才关心这些的?赤司有点咬牙切齿,随即又为自己的情绪感到好笑,这几天他的感情波动起伏得不像他自己,而这一切新奇的感受都源自于眼前这个少年,他的小妻子带给他的。

或者,他能够更纵容他一些?

 

明天早上,他就要和他一起,回门了。

明天……早上……

 

 

 

黑色的劳斯莱斯并没有直接驶到黑子家而是找了个偏僻的地点把他们放下来。

 

这不是黑子要求的。

赤司下达命令的时候,手中握着的黑子的手指稍稍动了一动。

从早上开始,一直沉默着、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少年。

 

在紧张呢,哲也。

明明和自己在一起,虽然不愿意仍然履行着妻子的职责,即使同床共枕也表现得非常自然的少年,却在回自己家的路上紧张了。

那种把心脏沉浸在汤豆腐里的感觉又回来了,赤司晕乎乎的,感觉有些不妙,但又不想从这种感受中挣脱出来,不由自主的靠近黑子,把他的手更加的拉近。

【别怕,哲也,我……】

 

该感谢的是因为距离实在太近,赤司没能有机会把那句话说出来,要知道那个时候的黑子、不、他们彼此都还不了解,日后让青峰、黄濑还有火神痛苦不已的肘击才没能有机会在赤司身上做出尝试。

真是可喜可贺。

 

其实赤司真的应该感谢的。

因为到最后紧张的不只是黑子,连他也紧张了起来,不、也许是他更紧张——父亲到底对黑子家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同意把唯一的独子嫁给自己,黑子的家人又会怎么看自己,会像书上写的那样,对于拐走自己珍宝的男人,泰山大人会拔刀追砍三十里,并且绝对不能还手(而且死了白死)是吗?

 

即使如此,当按下黑子家门铃的时候,赤司还是挡在了黑子面前。

 

门迅速的、像是等待了很久一样开了,是一位感觉有点像黑子的温柔女性,看到赤司她愣了一下。

 

“我回来了,妈妈。”不注意的话就听不到,黑子简直就是贴在赤司背上小声招呼。

“啊呀,回来了!妈妈的小哲!”黑子妈妈的声音就像是和儿子生离死别好不容易又重逢了一样,这也可以理解,“那么,这一位就是新姑爷了吧?”

 

啥?

 

下一刻赤司就听见黑子妈妈撇过头向着屋里喊:“爸爸!奶奶!小哲和新姑爷回来啦!!”

 

这是??

“哲也……”赤司僵硬着,扭过头想要获得支持,然后他看到黑子已经早他一步的,眼神死了。

等他再回头的时候,黑子妈妈已经跑没影了。

 

不管了,你是胜利绝对不会背弃你的赤司征十郎。赤司深吸了一口气,下一步,应该是在正堂拜见岳父大人,他握紧黑子的手。

 

然后……

 

“小哲终于也成了别人家的媳妇。这就是新姑爷吧,小哲还小,请多多包涵。”这是奶奶。

“妈妈特别煮了红豆饭,中午就吃这个喔。新姑爷有什么想吃的?”这是妈妈。

“哲也,结了婚就是男子汉了,要坚强起来。”这是……泰山大人,虽然完全不理会自己。

 

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午饭的时候居然出现了汤豆腐。

“这是新姑爷爱吃的吧?小哲特别说过了喔~虽然可能不太正宗,不过还是请尝尝吧。”

“不,非常美味,妈妈。”还以为会很困难,但事到临头,赤司却自然的就改了口,“我很喜欢。”

我很喜欢,哲也记得我跟他说过的话。

 

赤司眼角向旁边瞟去,从红豆饭出现开始,就只是闷着头扒饭的黑子哲也,餐盘的一边已经不知不觉的堆上了一堆青椒,赤司忍了忍,终于还是拉开了自己的餐盘,把青椒挑到黑子的碗里,换来一个、不、两个瞪视。

“乖乖吃掉,一会带你去打篮球,”赤司无视掉恶狠狠的看着他“欺负”自家儿子的岳父大人利诱,“还有香草奶昔。”

 

不知道是香草奶昔起了作用,还是不愿意在家人面前与赤司争执,黑子只稍稍犹豫了会就皱着眉把青椒塞到口里。

 

“啊呀,小哲好听新姑爷的话呢~”黑子妈妈笑着说。

“哲也很乖的……啊。”并不是想这么说,像是黑子很乖或者很听话这样的话,这么一小会赤司就开始对自己以往接受的教育绝望,之前已经想好了,要在黑子家人面前表现出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哲也的意愿,但真正面对了,却无法正常的表达自己的心意。

哲也并不是小猫小狗,也不是需要听从自己命令的人,这样有着自己的小脾气也很可爱,赤司揉了揉刚才被黑子情急下踢到的小腿,不过,真的是很乖,很认真也很听话就是了,哲也平时在家里也一定乖宝宝吧。看着黑子低着头,把青椒一根根挑出来然后吃掉,整张脸几乎要埋到碗里,只留下通红的耳根,赤司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抚摸那看起来手感很好的软发。

 

“哼。”黑子直人重重的把碗放到桌上,“赤司……征十郎是吧。”

“是,岳父大人。”赤司条件反射的,摆出了正坐的姿势。

“我先说清楚了,别以为你和哲也结婚了,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看着赤司黑子直人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敢对我儿子有什么非分之想,就算你是赤司,哼,也宰了你!”

“呀,孩子他爸!”

“直人!”

 

看到黑子奶奶和妈妈焦急的表情,赤司明悟,大概这个家里,知道这场婚姻的真相的,只有黑子父亲吧(弥天大雾),这才是真正的、应该对待自己的态度。

虽然,可以理解。

 

“哲也是,我的妻子。”但这一点绝不妥协。

 

 

面前的少年散发出的气势完全不是国中生的等级,该说不愧是赤司家的继承人吗?如果这样的决意不是用在肯定自己的儿子是他的伴侣这一点上,黑子直人大概会十分欣赏,但现在赤司越是坚持就越是加深他的怒火,只不过是个需要他们家哲也才能活下去的小屁孩,居然敢把主意打在他可爱的儿子身上——!!

 

“我吃饱了!”

黑子“噌——”的站起来。

出于对自己父亲的了解,再让他们说下去的话,一定会触及到不能让赤司君知道的“那方面”的事,像是因为自己所以母亲才会去世的之类的话,就算是迷信、谣言、不能确定的传说、根本就是假的,也绝对、绝对、不可以让赤司君知道!!

爸爸简直太过分了!

 

“啊拉,小哲吃饱了吗?”黑子妈妈见机立刻打断自己丈夫与儿婿的对抗,“直人君也是,吃饱了吧?”

“哎?”

“吃饱了吧?”

“哎?我还……”

 

“小哲还有小征,是吧?”黑子妈妈完全没理会被黑化的自己吓呆掉的黑子父亲,微笑着对孩子们说,“吃完午饭可以上楼去休息喔~小征也是,想看看小哲的房间吗?”

“啊,嗯。”赤司稍微有点跟不上突然急转直下的事态变化,刚才那是,哲也,在维护我吗?

 

——在他的父亲面前,维护着身为丈夫的我。

 

直到走进对于赤司来说,过于狭小的黑子的房间时,他还在想。

 

“赤司君。”漂亮的晴空色双眸对上了自己,“有些累,我要先午睡,赤司君也睡吗?”

“我也要。”

 

窄小的单人床,还没能换成双人的,好在两个人的体型都不大,挤一挤还能睡下,并没有准备在这里过夜,也没能准备换洗衣物的赤司穿上了黑子的睡衣,看着黑子又找出备用的换上。

 

“哲也。”

“嗯?”

“睡里面。”

“哎?”

 

赤司君又在想(fa)什(shen)么(jing)?黑子从赤司身上爬过的时候想,不过只是交换位置而已,也不算太麻烦,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赤司从背后把自己整个儿拥起来。

 

“赤司君?”

“别动,床太窄了。”

 

是这样吗?也许是,黑子想着赤司家那张超级大的床,大概只有那样的床赤司君才不会嫌窄吧。

 

“哲也。”又过了一会,黑子已经开始迷迷糊糊的了。

“嗯?”

“……会好好对你的。”

 

被这样,仿佛是母亲和奶奶最爱的八点档台词惊醒的黑子哲也,平生第一次失眠(虽然是午睡)了。果然赤司君又在想(fa)什(shen)么(jing)了吧?

 

——绝对都是爸爸不好。

 

 

———TBC———

 

嘛,请不要说严重OOC(就是OOC没错啦~~)

这里的赤司和黑子,并不是帝光男子篮球队的赤司和黑子,虽然他们确实是帝光男子篮球部的没错啦(我在说什么绕口令)。

啊总之呢,在他们成为队长和队员之前,这里的他们就已经有了新的身份与关系。

黑子还并不了解赤司,他所知道的只是篮球很强(到底多强还不知道,因为没看过他打球),一入社就成为副队,并且是学年第一的赤司征十郎,啊还有,现在是赤司集团的继承人(这个身份有多重要他也不了解),并且是背负着可怕的诅咒的男人。这个人在他陷入绝望的时候,明明毫无关系,却丢下了拯救他的绳索。所以黑子对赤司是抱有一定程度上的好感的,虽然不是恋爱啦~也因此他愿意帮助赤司,但是说实在的,也是因为他并不了解结婚到底是什么的缘故,包括现在,黑子父亲警告赤司不可以对他有非分之想的时候,他还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父亲所说的非分之想……简单的说,这还是个根本没开窍的男孩子。

赤司呢,当然也还不了解黑子,不过已经开始着手了解的进程了。从常规理论分析得出的结论就是黑子是被迫(至少是被骗)嫁给他的,这一点掩盖了被人操纵婚姻的不满。并且在他的心中这场婚姻是母亲的遗愿,既然无关利益(至少无关黑子家的利益),那么对于赤司就变得可以接受了(至少某一方面),而且黑子也不讨厌,虽然是被迫嫁给他,但对母亲也很尊敬,如果对方是个迷恋他或者轻易就可以迷恋他的,比如说像球队的经理人的女孩子,赤司会反感,并且敷衍了事,黑子在可以表现出不满的地方从不掩饰,但也绝对不敷衍,认真对待婚姻的做法让他认同。也因此,赤司这一次一开始就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妻子来看,对黑子的态度和要求也就不同了。

嗯,赤队现在呢,已经开始有点恋爱的苗头了,黑子巨巨还不知道……


  1. 浓梧深深黑蓝同人|赤黑 转载了此文字